第17章 历史性的必然(5)-《封神前传之仙凡之争》

    第十六章

    虽说是被姒文命三人背叛了,但他们并没有丢下姬弃的意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帮姬弃缓解了一下情绪之后,话题才总算是回到了正题上。

    “有一点我需要强调一下,把你们部落形容成散沙,可不是为了贬低你们,而是为了方便更好的形容。”石灵明默念法诀,紧接着面前凭空多出了一颗水球。

    “散沙虽然容易被吹散,但是他有另一个特性,那便是包容性,就像这样……”石灵明不在嘴上说明,而是直接给他们演示。

    只见他冲着地上散沙一指,散沙悬浮而起,紧接着他又挪动了一下手指,散沙便纷纷朝着水球飞了过去,最终没入水球之中。

    这时石灵明手指又冲着散沙,隔空画起了圈圈,紧接着水里的土开始翻滚了起来。

    不多时,水球就被散沙尽数吸收。

    可同时,散沙也被水给糊成了一团,成为了一团泥土。

    “加了点水,散沙就变成了一团泥土。”石灵明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接住了泥土之后,有冲着上面吹了口气:“你看,变成泥土之后的散沙,不是一阵风就能够吹得散的了,这就是散沙的包容性。”

    “包容性吗?”姒文命观摩着石灵明手中的泥土,似懂非懂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散沙好像挺有意思的。”子契受托下巴也在观摩着,不同于姒文命,他想得并没有那么复杂,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相比起散沙,我觉得你用这把泥土来形容部落联盟更加贴切。”大业也是饶有兴趣的观摩着。

    “不就是一把泥土吗?你们三个怎么看的那么起劲。”姬弃看了眼泥土,又扫了眼姒文命三人,表示对他们的行为很是不解。

    “看事不能只看表象,我多少有些明白石兄为何要用散沙形容了,人族部落来自于各地,每个部落都像是一把散沙,部落首领就好像那些水,滋润着堆散沙之后,把这堆散沙凝聚到一起,能经得起更大的风风雨雨,同时泥土上滋养生命,你不觉得这比如很贴切吗?”大业把自身的理解与姬弃娓娓道来。

    姬弃理解能力倒也不差,听了大业一番言论,如同醍醐灌顶。

    再看石灵明手上的泥土时,他已经不是用看泥土,眼里充满新奇,目光炯炯有神,比之姒文命和子契等人要更加火热,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仅仅只用水可还不行。”石灵明手一翻,手上泥土掉落地面上,顿时被摔得稀巴烂,泥土四溅,弄脏了身上的衣服。

    对此石灵明不以为然。

    “你这又是干嘛?”正看得起劲的姬弃当即就不乐意了。

    “你看看,这泥土是不是很脆弱,只是从我手上滑落而已,就已经摔得稀巴烂了。”石灵明看似冷嘲热讽,其实话中有话。

    也不知是不是听出些什么,姒文命和子契,大业三人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比喻只是个比喻而已。

    这种事三人都心知肚明,可这又何尝不是说明着人族部落的现状,看似抱成一团,经得起风吹雨打,可那都是在经受得住的范围,可若是在范围之外,那人族势必又会恢复散沙的本质。

    也就是说,未来的某一天,部落联盟势必也会解体。

    到那时候人族又该何去何从?

    “呃,你们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严肃?”姬弃被这说变就变的氛围给搞懵了。

    都什么跟什么呀!

    目的达成了,石灵明又重新摊开了手中,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地面上摔得稀巴烂的泥土有全回到了他手上,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之前我说过的国家体制,便是在这一现象进一步改善,就像这样……”

    说话间石灵明又施法,在面前凭空变出了一颗水球,紧接着又不知从哪变出来了几样材料,分别往水里一丢,隔空比划手指画圈圈,水球里边一阵翻腾,并且开始逐渐吸收水球。

    搅拌了好一会儿,石灵明又施法让泥土飞进了水球里,继续搅拌。

    用不了多久,水球就被完全吸收了。

    此时在姒文命几人面前悬浮着的,是一枚由多种材料混合而成的粘稠物体。

    在他们打量之余,石灵明又往上边吹了一口气,在他的法力加持下,粘稠的物体很快就被风干,变成了一枚巴掌大的球体。

    “你们在看看……”石灵明把球体拿在手上,紧接着手一翻,混合着泥土的球体又一次掉落地上。

    和泥土不同,球体坚如磐石,并未出现泥土四溅的场面。

    落地之后,球体还很有灵性的滚动了几下。

    平时见惯不怪的画面,此刻落到姒文命眼中却颇为灵性,就仿佛这颗球体拥有生命一般。

    “多弄些东西搅和到一起之后,就能够变得更加坚硬,即便是摔落到了地上,也依旧是完好无损。”石灵明说完想说的之后,又冲着姒文命几人问道:“对此你们作何感想?”

    “有一事我仍有不懂,不知可否先为我解惑。”姒文命郑重其事道。

    石灵明点头答应了下来。

    “沙土与泥土寓意我已知晓,但不知石兄后来投入的几样,所喻又为何物?”姒文命虚心求教道。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石灵明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天色尚早,未至夜眠时分,石兄尽管放心讲,大不了今夜不眠不休。”姒文命大大方方道。

    “一夜不眠,不碍事。”子契附和一声。

    “我也很想听听。”大业比较委婉,意思上却基本上差不多。

    姬弃一开始虽有些犹豫,但在其余三人做出表示之后,他也选择和他们站到了一边,还拍着胸口说:“要是你明天犯困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到时我背着你赶路。”

    架不住姒文命等人的热情,石灵明最后也只得妥协了,但这次他并没有长篇大论。

    “其实这事说起来比较复杂,还是单刀直入点比较简单,我觉得你们最先需要做的便是收集各部落的习俗……”

    以部落的形式,以个人的形式去理解,解说,然后向外宣扬开,让更多的部落,更多的人族感兴趣,有了兴趣之后,就会有更多人去理解,就像姒文命几人一样,他们对石灵明的国家制度感兴趣,便有了探索的欲望,在理解之后他们还会试图做更深入的探讨。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黄帝所制的音律。

    部落联盟之中,有不少部落就很喜欢音律,为此有很多部落还演奏出了其独特的曲调,将这些曲调做一番探讨,并向外宣扬的话,不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试图理解,还会有更多人想要亲眼目睹,通过互相的来往,互相的探讨,以此加深各部落之间的联系。

    “不过这种东西通过口口相传是不行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会被扭曲,到最后非但起不到应有效果,反而是适得其反,最好是以文字方式记载……”

    虽然文字有被篡改的可能,可有些东西总会传下去的,这些东西只要传下去,便有迹可循。

    除了习俗和音律之外,还可以收集一些人的事迹,一些物的作用,一些思想的思念,人有七情六欲,七情生六欲,六欲乱七情,有对就有过,有善就有恶。

    前人的错,后人引以为戒,前人的德,后人引以为荣。

    世人如何评说,那便是世人的事。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红颜易求,知音难寻,对的上眼就是红颜,而知音却需要多方面的因素,单方面的联系,往往很脆弱,越是复杂的联系反而越加牢固,只看对眼的红颜,有一天看不对眼便形同陌路,思想不同就算分道扬镳,依旧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分庭抗礼,相互影响,所以我觉得知音比红颜很难得,也更加牢固,那天部落联盟真成了一盘散沙,这些联系也会讲他们聚到一起,相比起真想,更重要的是把这些东西传下去,那把是被后世人篡改也无碍。”

    由于是临时起意,石灵明事先没有准备,说的话比较零散,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听上去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话虽如此,可姒文命和大业,子契,姬弃等人依旧是受益匪浅。

    只听表面的话,内容确实是零散,甚至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在听石灵明述说之时,他们也不是傻愣愣的听着,而是把这些零散的话语整理一番,受益匪浅。

    虽是一心二用,可由于四人都十分投入,非但没有漏听,反而是越听越起劲,只听过一边,并不需要刻意去记住,一字一句依旧是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一晚过去,石灵明以为此事就此过去。

    只能说他还是太天真了。

    那悬念的理念,那奇妙的语言,令姒文命四人啧啧称奇。

    拜此所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一有闲暇功夫坐下来歇息,姒文命四人就会与石灵明大谈“国之道”。

    要应付着四个求知欲旺盛的家伙,石灵明不得不花上一些精力,整理思绪,组织语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内容越来越浅显易懂,不禁没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甚至让人听了,便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恍惚之间,言语转化成了画面,一幅幅景致在姒文命四人脑海呈现,令人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相谈甚欢,短短不过十多时间,双方便已如同故交。

    在得知石灵明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对一切都很陌生时,姒文命几人也没藏着掩着,一路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为其做了一番介绍,氛围别提有多么融洽了。

    ……

    沿着洛河河岸前行,姒文命带队的人马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黄河”。

    当其他人都在不远处休整时,石灵明独自一人走到了黄河边,站在一大石块前面,他手掌摊开,遮挡耀眼的日光,眺望着。

    放眼望去,是滔滔不绝的河水,河水呈土黄色,在起伏的河道中流淌,汹涌澎湃的河水,激起层层浪花,连绵不绝的河流之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不间断的咆哮着,声势源远流长,直破云霄。

    这般奇观,着实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黄河吗?”石灵明觉得有些熟悉,以前好像看过,可又有点陌生,远比他记忆深处重叠的黄河要更加澎湃,更加宏伟。

    “看石兄的表情,以前是来过吗?”姒文命提高了嗓音,近乎用喊的。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在汹涌澎湃的黄河面前,依旧是细若蚊蝇。

    好在石灵明听力算不错,能清楚听到内容。

    “我想应该是没来过。”石灵明自己也不太确定,近在眼前的黄河既熟悉又陌生,或许是被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惊艳到,才有了这陌生的熟悉感也说不定。

    看石灵明不想多说,姒文命也没在这事情上多说。

    在这之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话语虽少,可近距离观看着滔滔不绝的黄河,还有汹涌澎湃的咆哮声,倒也不算是太无聊。

    待到大业,子契和姬弃三人赶来,石灵明开始办正事。

    说是正事,倒也并不是多麻烦,也就只是让他测量一下黄河河水有多深。

    对石灵明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这些天和定海神珍的相处,他已经起到神兵拥有的部分神通,其中之一便是可长可短,最长有多长还不得而已,最短可以缩小到一根毛刺大小。

    用来测量黄河的水深,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情而已。

    站在黄河岸边的大石块,石灵明唤出了定海神珍,便是变成了三四丈长,待到把神兵另一头置于水中,然后才大喊着:“长!长!长!”

    黄河河水如同黄土,莫说水底下,就连其表层下的水也难以看清。

    不过定海神珍与石灵明就仿佛共生关系一般,通过这一缕棱模两可的联系,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定海神珍潜下去有多深。

    隐约间,他甚至能看到黄河地下的情况。

    只可惜的是,黄河地下环境比较特殊,受到其影响,石灵明也只能隐约看到定海神珍方位一两米的范围。

    黄河颇深,定海神珍深入半盏茶也未见底。

    也因此石灵明喊的有些顺嘴了,一时嘴快没有收住,一鼓作气直接喊出了好几声。

    好死不死的是,这时刚好发生了意外。

    眼看着就快要临近黄河底,周围的景致突然一变,黄土散去,河底变得清澈见底。

    黄河之水与清水之间,只隔着一层泡泡,泡泡看似稀薄,却颇为耐,操,定海神珍直接戳了上去,只是多出了一道口子,并没有将其戳破,黄河河水也并未流入。

    如此倒也就罢了。

    好死不死的是,石灵明念得有点顺嘴了,一时没有收住嘴,多念到了几声。

    泡泡中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上方镶嵌这这颗人头大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承托成了海底下的月亮。

    然后。

    ……然后,由于石灵明没收住嘴,定海神珍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直接把宫殿的正中央来了个透心凉。

    盆口大窟窿,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我的‘妈’呀!”远在黄河河边的石灵明都忍不住失声尖叫了。

    闻声姒文命等人都不由上前询问一二。

    捅了这么大的窟窿,石灵明那里还顾得上姒文命几人,当务之急是要把定海神珍给收回来。

    “收收收收……”石灵明发了疯一样的大喊着。

    作为回应,定海神珍也已下潜时更快的速度缩短着。

    与此同时,石灵明隐约听到了宫殿之中传来了几声怒吼声,吼声不下去黄河的咆哮,让他更加的心惊胆战。

    现在他也不是不能丢下定海神珍跑路。

    不过石灵明并没有那么做,毕竟他跟这跟定海神珍有着很强的亲属感,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一件神兵,可遇而不可求。

    要是就这么丢了,以后可就难以找到第二件了。

    约莫十来个呼吸的功夫,石灵明便成功把定海神珍缩至银针大小,将其牢牢的拽在手心中,他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撒腿开溜。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开溜呀!”石灵明冲着姒文命几人大喊道。

    几人虽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石灵明一起跑。

    “你跑什么呀?”姬弃边跑边大声问道。

    “我一个不小心,好像捅了龙窝了。”石灵明一边跑,一边用手敲了下小脑袋,还不忘调皮的吐一下舌头,示意他是一时犯迷糊才大意的,不能全怪他。

    (洪荒小剧场之黄河:

    传说,黄河本不叫黄河,也不似如今这般混浊。

    溯本追源,一切归咎于叫鲧的人族,唐尧时期,鲧授命治理水患,起初虽有成效,却治标不治本,未解长忧,鲧窃取神土息壤,与河流之上筑堤。

    息壤是一种能生长的神土,以息壤筑堤,水涨堤涨,颇有成效,然鲧不知,这一带的流域较为特殊,受河水长期泡制,息壤神性失控,堤生黄土,助长水势,水卷黄土,大堤溃散,黄水吞没大地,后洪退而黄土不退,遭就了上流高原荒地与黄土浊水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