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鸿鲲祖师-《绝世妖神》

    诸宇之上,历来不见边际,传闻唯有那神秘莫测的创世者,才真正知晓它到底有多大,但创始者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传说。

    除却浩瀚辽阔的疆域之外,那天上的星空之中,也暗藏着诸多大千世界,号称“星空三千界”,但一些古老的生灵说,“三千”一词,乃是虚指,它代表着无穷无尽……大易纪元之中所流传的传说,也远不止于此,比如,关于大易纪元的真正来历,某个古老至极的生灵便曾给出过答案。

    传闻,那是他已然是超凡脱俗,明悟天地大道的存在,他先是承认世间有“轮回”的存在,还说自己曾经的身份,非同小可。

    那些后辈听闻,自然好奇,争相问及,他便又不肯明说,只是道:“大易纪元,乃是诸宇之上天地规则的重塑,是万物生灵的重生,在那之前,天地之间,一片混乱,诸道不生,诸物不长,阴阳无根,五行不存……”之后,那极尽古老的生灵,又讲述了许多关于诸宇之上的奇闻,有许多是那些后辈不曾听闻,也无法想象的。

    他还说,诸宇之上,有一部分生灵,拥有着极为不凡的前世,但想要觉醒那一段记忆,便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入道,因为他们的记忆,都寄存在“道”中。

    那些后辈又问:“敢问师祖,何为道?”

    那生灵经过一阵思忖之后,便告诉他们道:“世间万般皆为道,世间万般又皆非道,对有些生灵而言,道便是脚下的路,便是内心的志,而对有些生灵而言,道便是他的兄弟,甚至知晓,道非无名,而有名姓,说不定,姓牧……”这番话,前半部分,一些天资聪颖,悟性高绝的后辈还能听懂一些,觉得受益匪浅,但最后一句,则是令所有后辈满脑子混沌。

    “道,是某些人的兄弟,还姓牧?

    为何啊……”这诸多生灵困惑不解时,却见那师祖已然消失不见,独留一群后辈在那里苦苦思索。

    “我明白了!”

    忽然,有人心头灵光一现,望着自己的双手,与刹那间,陷入顿悟境地。

    “兄弟,便是手足,老祖之意,是要我等莫要将道,看得太过于高深晦涩,只需将其视为我等的手足即可,这或许便是师祖平日时常挂在嘴边的‘大道至简’!”

    “那道姓‘牧’又作何解?”

    “管他呢,师祖道行,高深莫测,能从其中体悟三分真意,便已算是得天独厚,那妙语三千,我只悟这一句,便是上乘道法……”那其余同门听闻,深以为然。

    有个叫李耳的青衫道人听闻,若有所思,随后将“道姓牧”这句话,苦苦思量,揣摩其中精意,许多年后,果真有所得。

    “原来,还是落在那‘大道至简’四个字上……”“道姓牧,或许,牧便是道的别称,而牧之一字,拆开来看,乃是一牛、一文,牛乃勤恳无怨之物,文有智慧开明之功,或许,这便是求道的根本……”悟得此等玄妙时,青山道人李耳,已是个中年人了。

    他勤恳求道,立志览尽世间文字,于是便道骑着一头青牛,手持纸笔,于青牛背上,记载生平感悟,到了一个名为“函谷关”的地方时,便将生灵的一些领悟留在那里,后世生灵称之为“道德经”。

    此书分为“道经”与“德经”两部分,但德、道二字当并存,故曰:有道无德,道中之魔,有德无道,一座空庙。

    ……却说那消失的祖师,后人因其神通广大,通天彻地一般的本领,故尊其为“鸿鲲祖师”。

    这位祖师,自成道之后,便极少在天地之间出现。

    在那大易纪元开启之后的不知多少岁月后,诸宇之上的最高处,则是多了一道身影,盘坐在三十六色云霞汇聚的法座上,望着那无尽的空冥,始终面露一丝微笑。

    不知多少岁月之后,他所对的空冥之中,终于显现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依旧是少年一般的模样,令人望第一眼,则如沐春风,但再看他时,便只觉得高深莫测,纵然那九天苍穹再深邃,也难以企及他眸间不经意中散出的一缕微光。

    这盘坐在三十六色云霞法座上的身影,自是那神通广大的“鸿鲲祖师”。

    而出自无尽空冥、少年般的身影,则是诸宇之上唯一的道,大易纪元的开启者,当今天地规则的缔造者,熟悉他的生灵,便知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牧龙。

    但这许多岁月之前的事了,或许还要追溯到前世,追溯到大易纪元之前。

    在全知全能的牧龙面前,这云霞法座上的生灵,关于他的前世今生,皆一目了然。

    依照他永恒不灭的寿元而对比,他见鸿鲲祖师,只是过了那么一瞬,而这鸿鲲祖师与他再度相见,中间可是足足隔着一个轮回。

    “当那轮回之门开启之后,你算是第一个从轮回之中复苏的。”

    “我该叫你寒殇,还是盖如当世的生灵一般,称你为‘鸿鲲祖师’?”

    牧龙笑着道。

    “寒殇早已随轮回成为过往,今世悟道,他还是我,我却不再是他,大易纪元,唯有一个鸿鲲,至于‘祖师’二字,皆是后人之语,在你面前,无人当得一个‘师’字。”

    牧龙含笑,随即伸了个懒腰,道:“这些岁月来,我一直都在完善世间的规则,划分每个时代的气运,站在一个绝对巅峰的高度,看待一切,都了然无趣,时间久了,实在烦闷。”

    “你是第一个成道者,我一点都不意外,事实上,我也一直都在等你来。”

    “我为大道,当无为,但无为而又无所不为,天地间的诸多事,虽为大道之下的定数,却也依旧有变数在其中,有些时候,需要修正一番,我曾告诉他们,大易纪元,一切极有可能,但站在我这等高度来看,绝对的自由便代表着极致的混乱,一切自由,皆是在规则之内,你既然来了,便替我坐镇此处一段岁月吧。”

    鸿鲲祖师听闻,顿时有些发闷,身为全知全能的道,也会撂挑子么?

    于是,他忙问道:“一段岁月,是多久?”

    “一元之期。”

    鸿鲲听闻,心中明悟,一元,那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倘若你觉得无聊,便可指点一些生灵,传下道统,将来世间强者多了,自然也便热闹了……”说罢,牧龙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深处。

    鸿鲲祖师则是坐在那法座之上,尽可能的推衍着牧龙所制定的规则,与接下来的天地变局。

    “天分三十六重天……”“地亦有三十六重……”“八荒,四海,五洲,六域,七疆,九极……”“还有如此多的生灵、道统,同世争锋,这天地间得是何等的纷乱?”

    “布下如此繁杂的一局棋,他自己入局去了,让我在此守着棋盘?”

    鸿鲲祖师有些无奈,早知道,便不第一个成道了。

    他成道最早,天地寂寥,错过了这等盛世,还要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观棋者,须知,观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