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ABC > 裳灯梳零落 > 第七章 小妖不敌奸
    落公子十分和气,解了我身上的咒法,但是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咒法叫我头疼和忌惮。少惹他生气为妙。

    “所以,你要我同你一起去诓你父亲。”

    这哪叫诓,我一直是希望父亲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只要能让他少件头疼操心的事我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落公子,此言差矣。”我有权利去纠正他,“是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去安抚我那年迈的父亲。”

    一口气说完这些七七八八的话,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嘴麻齿酸。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自顾自得做自己的事情。

    他虽说人不好相处,甚至还不咋待见我。但是人与人之间总是相处久了就会越来越亲越来越好。

    人与我们妖之间大抵也是如此,迟早他还是会发现我是只不错的妖。这么想想,我心里舒畅多了。

    木桌上置着精美的茶具,茶水热气腾腾,我拎起茶壶准备倒上那么一杯。

    却见那茶壶嘴被什么封住了一般,怎么也倒不出水来。我又气又急,活了几千年以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

    一转头瞥见一旁修剪花枝的落公子,眼神犀利带着刀刃般看着我。

    这时与他对视上了,落公子立马咧嘴对我假笑一番,让我冷汗直流汗毛竖起。

    我尴尬得捂嘴咳了几声,“不打紧的,若是落公子多有不便,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唉我实在是没出息,打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我非找他不成?

    美色当前,还是命比较重要。暗暗说服自己。

    “这实属小事一桩,承蒙子裳姑娘不嫌弃。”

    嗳?莫不是我听错了,我揉了揉眼睛。“你答应了?!”

    果不其然,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不过…”

    “不过什么…”看他支支吾吾的,我想敲开他的脑瓜瞧瞧。奇奇怪怪的。

    “来了…你看。”随他眼神望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一帮人气势汹汹而来。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黑靴长帽,每人一把大刀佩在腰侧。

    想来是官家之人。那个看起来像头子的男子,气势更甚,呼啦一声拔出长刀就对着落公子的细嫩细嫩的脖子。

    “好你个贱子!竟敢叛了我们!”头子狠狠地瞪着他,剑眉冷瑟,好似和面前的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蹲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我除了惊吓,更多的还是疑惑。

    或者说,头子不满公子处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感觉自己的真情付之流水,忿恨不已。

    公子还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我佩服他的淡定,若是头子的大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立马喊他哥哥以求饶。

    “官爷息怒,不是我不愿帮你们…说来难堪……”他看起来十分委屈,要是我,我就立马原谅他了。

    公子瞥了我一眼,我不解。

    哪知头子不知中了什么邪,刀锋一转,对我大呵:“哦!原来是找了好人家了!是要私奔了吧!这才坏了我的事!”

    嗳?

    我刚要挑起身来解释,公子抢我前头:“可不是嘛,那日花宴,他买了我,说是对我一见痴情。”

    他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轻笑出声,“可,我不好男风,然还有官家的责任在身...”

    我:......

    “原来,是你个纨绔,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个头子忒蛮横了些,无奈我嗓门没他大,喊不过他。

    “头子!纵使你有靠山,但是我对他真心可鉴,你再怎么逼迫,我也不会屈服的!”

    头子脸皮铁青,咬牙切齿道:“好极...”见欺负不到我,转脸冲落竹,“很好,但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给你时间,完成任务。”

    来时匆匆去也匆匆,不到一会儿,这些人就没了踪影。

    留下我和落公子二人。尤其是我还独自疑惑中。

    “看到了吧,他们有权有势,我被他们逼迫做事,身不由己...”

    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再信他只字片语,越来越觉得此人不是善茬。还是怪我自己,怎会想到跟他惹上关系。怕是难以从中脱身。

    我故作怜悯,问他:“他们逼迫你做什么?”

    “他们...他们要我...找证据。”公子叹了口气。我凝眉注目,听他娓娓道来。原来那日花宴,本是一场局。

    利用美名在外的落公子吸引苏尚,那位一身紫袍与众不同的公子,其实人家是当朝赫赫有名的王爷,文武双全但十分好色。

    苏尚被查到与珺氏勾结叛妖一事有关联,说是他与叛妖勾结栽赃珺氏。

    其中种种我不大清楚,原来落公子只是个被捉来操控的棋子。

    啧啧,美貌也不都是好事,稍有不慎便惹祸端上身,况且落公子无权无势忒难自保。

    “我离接近苏尚只有一步之遥,哪知,中途杀出一个你来。”

    望着窗外不知冥想着什么,听到清风徐来扶着柳面,一缸池水游着灵活鲜红的鲤鱼。

    “实属我意料之外...”他淡淡道,“可惜,要重新布局了...”

    “什么?”对此我有些愧疚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消散了对他的任何敌意。

    “我是说,我得完成任务,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不一会儿他将我含情脉脉得望着,一双杏眼似情似冷,见我发愣咧嘴一笑,笑道。

    “只是,这两日苏尚应该有所发觉,我不能再见他了...我答应了帮你,你也应该帮我,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错不错的。都把我搞糊涂了。落竹那家伙精得很,说让我打扮成女子,不对,我本来就是女子。

    他改口说,打扮成他隔壁院的玉素姐姐--那是十分妖艳傲得很的女子,然后去勾搭苏尚。

    做这种勾搭的事,我一点经验都没有,算是难住我了。

    不过还是照落公子说的那样精心打扮了一番。

    妖族的女子也爱胭脂粉黛,杏蕊制成粉脂,芍药火脂大有妖爱,我最常用的是雪梅玉脂,还有珠鸾堂的各种梅瓣的簪子和步摇深得我欢心。

    如今学隔壁的玉素姑娘,胭脂用得更亮的,眉画得更挑了些,再穿红衣艳袍。

    不说假话,真的觉得自己可勾搭成千上万个,咳咳,我只是假想一番。

    落竹说,艳是艳了点,只是没有风尘味。什么是风尘味。他呵呵干笑几声并没有回答。

    果真在苏尚必经的桥上看到了那厮。他款款而来,见状,我拿着帕子装着娇滴滴的模样向他走去。

    “你帕子掉了。”苏尚说。

    没想到我天天看着的戏本子里的桥段竟被我用上了,公子偶然拾了小姐的贴身之物进而与小姐有了命运纠葛。

    我装模作样得回头一顾,又装模作样得疑惑将他望了望:“公子?”

    他轻轻踏了踏脚,“你帕子掉了。”

    我静等。

    他踏着脚指着地上那方,“呐,这呢。”完全没有想要弯腰去捡的意思。

    我:......我拿起帕子,轻言细语:“多谢公子。”内心无比纠结与崩溃。

    那厮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一走了之。

    “慢着!”我不允许自己这般没有魅力,他被震得身子抖了一抖。

    我装模作样,捂嘴羞涩道:“公子,一见如我的故人,此般玉树之姿,定让女子我今后难忘。”说完我又脸红了一番略表尊敬。

    他盯着我打量了一番,“你看上我了?”

    我:“......”这种问题怎么能问这么直白。

    “我并不想跟妖在一起,抱歉。”他又这么直白一说,可把我愣住了。

    他走了没几步远,顿了顿又回来抓起我的手,“不过看你这么漂亮,也能勉强些。”

    我不想再说什么,这算是勾搭成功了,但是总觉得怪怪的不是那么简单。

    想了几回,也还是糊涂。意料之中得,我被这厮带进了他的府中,偌大的王爷府邸真不是一般,金碧辉煌,应有尽有,我头都要看晕过去。

    他捏着我的细手要我在他房里等着。又对我抛送媚眼,我惊起惊颤颤得点头。

    这时得开始细翻他的私人寝室,找到落竹口中苏尚暗通叛妖的信笺。这里看管严谨,约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个时辰过后,两个时辰过后,我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头两个大,为何落竹说这东西必定在他的卧房之中呢,还是他想错了。

    忽然门被推开,我做贼心虚冷汗直冒。

    “找到了吗?”来人正是苏尚。

    “没想到此事妖族竟这般重视了。”

    这人凶煞之气十足,虽说是个嗜色奢靡之徒,但心思缜密手段非常,轻易还惹不起。

    他的手已经伸向我的脖颈,十分快准狠得掐住我的咽喉,还未等我出手来反抗,他已十分迅速控制住了我的命脉,叫我不敢动弹一丝。

    “可惜啊,不是我不怜香惜玉。现在你可要去见阎王了。”

    我堂堂一个七尺妖女,尽屡次折损于凡人手中,如今更要被凡人掐死,不甘又屈辱!我眼冒金星腿脚瘫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痛苦不堪。

    正当我似乎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眼前闪过一缕金光,好巧不巧,打在这凶神恶煞斯背上,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地。

    待我脑袋恢复些清明,我探了探这斯鼻息,耐打,还活着。

    我这行真是死里逃生,实在是太幸运,回去之后好好拜一拜神明。

    后来我拖着惊魂未定的身躯,不忘给落竹捎上这个计划的成果。

    我告诉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件,无非是你思想错了。

    “哦?很好。”

    他好似并不在意我说了什么,仿佛是我的错觉觉得他早知道此行的结果是一无所获。都是他的意料之中。